谋玉 第65章(2 / 3)
特有的审视的目光。玉其没有抗拒,只是想到这样看起来和李重珩有些近似的气质,他们毕竟是有血缘的人。
“当年……”
“家人呢,都还好吗?”
二人同时出声,裴书伊一顿,道:“那老媪是阿虞的乳母,七郎找到她们,把人接到身边。你在河西的时候,与她们颇为亲近?”
玉其应声,裴书伊又说,当年肃州牧户闹事,实际是郭聪与永寿县主所为。他把永寿县主的孩子安置在了牧场,李重珩却以为那是郭聪与某个女人的孩子。
他们不愿让她知道此事,瞒着她私下查案,以至于发生了后来种种。
玉其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,他们错误的相遇,原是因这个孩子。
停顿片刻,裴书伊接着方才的话道:“当年我们有意和宇文家议亲,七郎不愿意,他有很多理由不愿意,但他的理由只有一个,那就是你。我不知道他相中了你什么,但我能感觉到就是这样。他……”
玉其原想他不肯娶宇文,是因他在意的那个宇文成了别人的妻子。可裴书伊语速太快,这些字句蜂拥钻进她的耳朵,搅得心下一片混乱。
隔帘外面传来声音,李重珩走了过来。
“好啊,偷偷带走我的人。”李重珩扫了裴书伊一眼,盯住玉其,“怎么不歇息了?”
玉其睫毛一颤,起身回话:“大王交代了要事,妾不放心。”
“十一娘不下场吗?”李重珩随口说着,凑近玉其问话。玉其低头闪躲,却被他一把拽住。
裴书伊挑眉:“这场是给人观赏的,我怕杀得太狠,让天家禁军丢了颜面。”
李重珩像是听了,又像没听进去。他注意力全在她的脸上,让人在混乱之中难以厘清事实。
“方才是我下手重了。”李重珩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。
“啧。”裴书伊嫌恶,“你们没有地方吗?”
“方才见你家人都来了。”李重珩在檐下眺望,拉着玉其便往崔氏的席位走去。
夫人们聚在一起闲谈,世家子弟聚在一起投壶作诗。大郎崔承先把玉其看见了,假模假样作揖问候。玉其颔首:“安哥儿呢?”
“他不舒服。”崔承抱怨,“他吃了一碗山楂冷饮,非说那东西不对劲,我也吃了啊。我看他就是怕下场露怯,他这个叛徒——”
崔玉宁提起一把马球月仗,轻轻撞了他一下:“安哥儿才不是临阵脱逃的人,你自说你给他吃了什么?”
“四姐姐,你可冤枉人了。”崔承横眉,“正好五姐姐与姐夫都在,我们把话分说个明白。”
李重珩眼梢带笑:“什么山楂冷饮?”
玉其有点难以启齿:“那是我准备的,许是天热了,拿出来很快变质。安哥儿在哪儿,叫医官看了吗?”
崔玉宁道:“待在那屋里出不来。”
李重珩道:“找人看着,以免脱水。军营里最忌讳吃坏东西,脱水严重了也危害性命的。”
崔玉宁点头,赶忙去了。
崔承哼气:“五姐姐,真不是我。上回母亲已把我狠狠罚了,我是不敢再捣乱……”
玉其宽容道:“我知道的,那山楂冷饮你就别吃了,我去给你找碗水来。你今日要下场吧?”
“这下好了,我们家就我一个了。四姐姐会拉弓,却不会打马球。”崔承往远处看了一眼,贱兮兮道,“十三舅带我们练马球,四姐姐把月仗打飞,摔断了!那可是紫檀木,十三舅心疼死了,说要找母亲索赔呢。”
一般大的年纪,玉其看他们却都像孩子,便抿笑:“赔多少?”
“还没见着人呢……”崔承抬手遮阳,朝草地看去,“郑家的人都来了,十三舅也不知跑去哪儿了,我还想他指点指点我。”
“你今日若是赢了,我送你一把紫檀木月仗。”
崔承惊讶地看着玉其,又有些狐疑:“真的?”
“一把月仗而已。”
“好姐姐,我这就去找十三舅!”崔承仪态全无,撒欢跑了。
玉其笑起来,李重珩若有所思:“崔氏一大家子住在一起,笙磬同音,向来为人所道。你怎的去了边地?”
玉其猝不及防,耳朵嗡了一下,开始耳鸣。她揉了下耳朵,咽了咽喉咙,维持应有的姿态:“大王忘记了,妾说过呀。”
“我想听你亲口再说一遍。”
太阳的炫光笼罩着李重珩的轮廓,玉其有点看不清他的神情:“妾的生母想回娘家,父亲拗不过,只好送人归乡了。奈何没多久母亲病故了,妾为母守孝留在了那边。”
“郑十三与你又有什么瓜葛?”
玉其有点做作地发笑:“论辈分是舅舅,可我们一起长大与姊妹无异,家里的孩子都喜欢与他闹。”
“他们没有苛待你吧?”
“怎么会呢,妾在河西的时候过得很好……”
正因如此,李重珩从未确信玉其母子是被赶出家门的。李保当年说的话,是为政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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