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玉 第74章(2 / 3)
他们终究走到了这一步。
乐伶奏乐起舞,珍馐琳琅满目,暖室花团锦簇,奢华无比。
玉其看什么都觉得乏味,兀自神游着,直至宴毕,终得解脱。
皇后却把燕王夫妇留在宫中小住,玉其见出宫无望,便在偏殿早早歇下了。李重珩也不管她,与魏王几个弟兄夜游宫苑,找乐子去了。
李重珩回来的时候动静很大,玉其隔着帐帘看见宫人婢子的影子,攥着寝被缩到了角落。
李重珩掀开帘子躺了下来,发出舒服的喟叹,玉其仍是无可避免地闻到了他一身酒气脂粉香。她有些怨恨自己敏锐的嗅觉,她不该过问他到底去做了什么,可更难忍受这样的人躺在身侧。柔软的床榻下似乎塞满了红豆,令人辗转难安。
“不睡就出去。”李重珩忽然出声。
玉其呼吸一滞,难以置信,不可言说的心绪变成了刺痛。
“豆蔻。”玉其一面唤着,一面起身下床。跨过他的时候,他大剌剌伸脚,她一个趔趄,险些跌在地上。
豆蔻扶住了她,暗暗往床上瞪眼,却也不敢说什么。
身后传来声音:“你要闹得人尽皆知?”
玉其顿了顿:“妾的妒悍之名早已传扬开来。”说罢领着豆蔻去了旁边的屋子,偌大宫室,何愁没有睡的地方。
他爱和什么人睡和什么人睡。
他们在宫里住了三日,皇后发觉了异常,把玉其叫到跟前说话。玉其便说近来身子不爽利,顺势说起了给李重珩选孺人的事。
“七郎竟有此意。”皇后微讶,随即了然,“哪个郎君不是三妻四妾,你瞧太子妃,亲自为太子张罗呢。好歹是个正头娘子,主持中馈,你要容得人。难不成真做那悍妇,让你父兄姊妹怎么办呢?”
玉其身边亲近的长辈都离开了,只有皇后这个婆母还能同她说起这些。她心里闷闷的,也不再避讳,道:“妾不堪为大王的良配……”
李千檀坐在窗边拨弄琵琶,出声:“你想与他和离?”
玉其低头不语。
皇后一惊,忙拉起玉其的手:“好孩子,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事。他惹着你了?”
李千檀道:“旨意是他亲自讨的,若是再请和离,让圣人怎么想?你实在不想与他过了,便来宫里陪着娘娘。”
皇后道:“那怎么行!”
李千檀抱起琵琶走来,忽道:“崔二娘弹得一手好琵琶呢。”
玉其道:“殿下认识我二姐姐?”
“崔二娘在终南山金仙观,与我是道友。”李千檀道,“你去终南山找她学琵琶吧。”
皇后张了张唇,把眼瞪着李千檀:“你怎教唆王妃去奉道!”
李千檀道:“娘娘何必动怒,我出这个主意,也是为了他们。他们分开些时日,若心里还惦记着对方——”
“可若七郎……”皇后瞧了玉其一眼,不好把话说下去。
李千檀道:“那便是有缘无分了。”
“好。”玉其心意已决,“悍妇之名在外,妾无颜侍奉大王。恳请娘娘准确,妾入金仙观,自当素服斋戒,修身养性,痛改前非。”
皇后气得不好,指着她们说不出话。李千檀凑过去依偎着皇后,慢条斯理道:“王妃抄经奉到御前,圣人会高兴的。”
皇后怔了怔,叹了口气:“你这心思啊,别到头来害苦了王妃。”
玉其道:“那也是妾自食恶果。”
是夜,出宫回府。
豆蔻觉得去哪儿都是去,可入道观还是有些心怯。她一面收拾行李,一面念叨:“那山上不比王府冷多了,王妃作何非得去那儿……”
既入道观,无需锦衣玉食伺候了。玉其把豆蔻收的金银首饰都放下,只拿了喜爱的香宝子与香炉:“殿下的车驾等着呢。”
二人从花厅出来,沿着黢黑小径往院门去。李重珩的身影突兀地出现,玉其急忙顿住脚步。差一点就撞上了他,他反倒轻轻扶了她一把,他的体温从指尖划过,她更冷了。
“想好了?”
“嗯。”玉其掀起睫毛看他一眼,见他没有旁的话了,便快步走了过去。
豆蔻欲言又止,匆匆作揖,跟了上去。
金仙观谓之金刚不坏之仙,藏在崇山之中。马车颠簸上山,李千檀亲自把玉其引荐给道长。来往道观的贵人不计其数,道长从容地接待了她们。
李千檀颇为好心,亲自送玉其来到客堂。幽深竹林中,独门独户的小院早已布置妥当。
这是座女观,一个布袍郎君而皇之出现在屋子里,把玉其一吓。借着油灯仔细一看,竟是郑十三!
“我让他来的。”李千檀偏头,那道姑便退了出去。
“殿下。”郑十三看也不看玉其二人,朝李千檀作揖。
李千檀道:“你们是自家人,有什么不能坐下来说的?”
郑十三道:“殿下召臣前来,不是为了此事吧。”
李千檀一巴掌打在他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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