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玉 第1o1章(1 / 2)

李重珩在院子一隅,从大缸里舀凉水浇头。他袍衫扎在腰间,水珠淌过背部肌肉,毫无预兆地闯入她视野。

她正要遮着额角转身,他回过头来:“不来服侍我?”

玉其咬了下嘴唇:“少得意忘形了。”

“那我来服侍娘子好了。”

玉其连忙退开:“我去找布巾和换的衣袍……”

在军营里待过,李重珩倒也没这么讲究。他甩了甩身上的水,跟着进屋。

“阿纳日睡了?”

玉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嗯。”

“太晚了,不能送你回去了,就在这里歇息。”

玉其一顿:“那我去睡了……”

李重珩没再回话,坐在廊檐下吹风。湿润的长发搭在肩背上,像个美人。玉其看了看他,熄了灯。

许是与阿纳日在一起,从前的回忆和着樱桃酒轻微的酒气,在夜色里发酵。玉其怎么也睡不着,轻手轻脚爬了起来。

她在绣花屏风旁停了下,探出一双眼睛,阿纳日的玩具都收起来了,地席上却是没有人影。她登时有点疑惑,缓缓往门边走去。

一看吓一跳,李重珩仍坐在环廊上。他的头发晾干了,顺滑地披散着,姿态不似平日那般挺拔,微弓着肩,双手撑在两侧,不知是在看院子里的石榴树还是望着夜空出神。

“大王。”玉其见他没有反应,小心地跪坐在侧,探头瞧他的神色。他垂下浓密的眼睫,“睡不着吗?”

“是啊,偷偷跑出来,”玉其直把他望着,“妾好担心。”

李重珩默了默,适才回眸来看她,他浅浅一瞥又错开了目光:“便是不回去了,谁还能说你什么?”

“今夜就勉为其难陪着大王吧。”

李重珩许久没能说话。

今夜人们都在纪念故去的人,盛大的狂欢像浪潮一样席卷了他,让人想起了少年好友,那个在斗争中牺牲的人。

他走出大明宫那天,就知道无法回头了。

事到如今,为何还会遗憾呢。

“妾与大王不一样。”玉其轻声抱怨着,“妾想要给你慰藉。”

李重珩转身把人压倒,她有些慌张,可他没有让她再说什么。他的气息落下,压抑的感觉统统落下,嗓音喑哑:“男人需要的慰藉很直接,你也可以?”

玉其偏头躲闪,他的吻在脸颊、脖颈,樱桃酒涩而回甘的气息没入微敞的衣领。彼此衣料摩挲发出沙沙的声音,她难耐地屏住呼吸,却听见了澎湃的心跳。

玉其睫毛颤动,看着近在咫尺的脸。她想她是疯了,竟然会觉得他有些迷人。

可他陷落在阴翳之中,是这么的晦暗。

李重珩勾着她布袍的腰带,湿湿热热的嘴唇捂着她耳朵:“这么久了,就没有想我吗?”

他说这种话,其实就是问她要不要做。

她哪里有说不的余地。

于是闭上眼睛:“就在……这里吗?”

“有什么关系,孩子睡着了。”李重珩说着已然解开衣带,下摆敞开,露出白皙的大腿。他五指掐住,令她一颤。

他的膝盖抵入她双腿,双手从衣袍下摸上去,将软肉覆在掌中。他俯在她颈窝发出舒服的喟叹,轻轻叫她的名字。

好似一汪热酒浇下来,同时淋湿了他们。他现在很有耐心,把她温热,让她湿润,他紧缠着她,又出了满身的汗。

第78章

庭中丰硕的石榴树哗地掉下熟果,玉其迷蒙地去看,李重珩又将她脸儿掰回来,细细密密地吻。

她忍不住仰长了脖颈迎合,他很是动情,一手撑着散乱的衣袍,一手摸了下去。

他修长的手指轻揉着滑了进去,她喘息,落在了他耳朵里。他意外的没有说话,同她秘密地享受这一切。

他搅和得她一塌糊涂,让人难耐地弓起了腰。他们很久没做,他进退不得,两个人都有点紧张了。

“怎么办……”她紧紧抓住他散乱的衣袍,楚楚可怜地蹙起眉头。

“你能吃下的。”他哄着她来承接。

朦胧的月光披在他们身上,孩子轻微的脚步逼近。

“赛罕……”阿纳日揉着眼睛,迷茫地看着四下。当她发现他们的时候,两个人已拢起衣衫分开了。

玉其率先站了起来,快步走过去,些微的风驱散了面上的汗。不可告人的气味仍留在鼻尖,她若无其事道:“怎么醒了?”

阿纳日伸手来捉她的衣袍,瞧背后看去。那个男人手撑着额头,分外无奈。

“那个人欺负你了吗?”

在孩子看来,他们方才就像斗殴。玉其一惊,涨红了脸。她哄着阿纳日进屋:“没有的事,我出来找水……”

“阿纳日也渴了……”阿纳日挠着脸蛋儿,“好热哇,有虫子咬我脸脸。”

玉其给阿纳日盛了水,四处找来香炉熏香。阿虞和裴书伊在河西军中待惯了,照顾孩子不怎么仔细,还好女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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