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玉 第11o章(2 / 3)

“王妃所言非虚。”裴书伊高马尾似个俊俏郎君,却是神色严肃,“那岩岛果真是个质库,四通八达,就连河北的飞钱都能在这儿换。”

淮南运来的钱帛在途中折损,所谓折损的部分实则输向了河北。

裴书伊接着道:“那几个工部小吏有所察觉,所以窦家买凶杀人。”

李重珩皱眉,难怪连他都没有看到图纸,他们就出了意外,“人呢?”

“死了。”裴书伊道,“若不是胡椒兄弟,只怕连这点消息也打探不出。那岩岛着实有些门道,说的都是江湖行话,不过多是流亡之徒,给钱便能买到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
窦家为了掩盖真相,大费周折找了杀手。看来东宫在河北的势力,比想象的更深。

李重珩道:“往河北查,拿到证据。这次,不能让他们逃脱了。”

岸上有巡逻的火影,乔大郎压低了帽檐:“大王,怕是该回去了,王妃还等着……”

“你送崔令公回府。”李重珩转身朝崔伯元颔首,轻盈跃上旁边一艘小船,隐入了夜色。

记得孟王傅说,君主信任臣子,爱护臣子,才能获得忠心的拥护。

他认可崔伯元的能力与影响,可他们的结盟本就是步步为营,如今因为妻子的家事,他更加留心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
事有进展,李重珩步履轻快,大步进了宫室,却没见着人。

听雪说圣人因太子抱恙,叫了那天围猎的人问话。

李重珩转身就走了。

行宫环绕山头,像座迷宫。从亲王暂居的温泉宫苑到皇帝的宫室经过一片园林,夜里下着雪,石灯映着薄雪,冷气缥缈,犹如梦中仙境。

李保早在路上候着了,见李重珩走来,急忙上前撑伞,又把怀里的手炉塞给他。

李重珩没接,李保唯恐他以为他知情不报,道:“圣人临时起意,那赵淳义也不知道,忙里忙慌地向皇后禀报。王妃说,就说你上外头给孩子寻乐子了。”

“什么乐子?”李重珩瞥了眼手炉,那显然是宫里的东西。

李保低头:“奴叫小的去找了,总归是要找出个宫里没有的玩意儿……”

“不必了,惊动了那些个贱奴,倒给人说辞。”

李保一惊,只见李重珩道:“我有说辞。”

皇帝的宫室叫紫玉洞,建成了道观的模样。前些年鹿城公主为他贺寿,送上的大礼。

金兽香炉镇殿,檀香缭绕,冬日里罕见的花开了满室,环绕着台阶上的王座。中间垂着几道轻薄的帷幔,隐约见一个穿着道袍的美人,只一道侧影,香艳至极。

玉其和其他人站在台阶下,屏息静气不敢出声,等待着什么似的。

李重珩直直朝她走去,玉其回头看见他,获救似的,暗暗舒了口气,却又立马紧张起来。

“臣叩见圣人!”李重珩大拜。

“朕叫你们过来说说话,你倒好,来得这样迟。你去哪儿了?”威严而充满压迫的声音从高处传来。

“臣出宫办事了。”

“何事?”

“臣不能说。”

“不能说?”美人清脆的笑声率先飞出,纤细的手撩开了帷幔,露出一只极美的眼睛,“什么事,不能当众说?”

“胡闹。”皇帝低斥,美人身影一晃,依偎在了他怀中。

皇帝披着宽大的鹤氅,头戴玉冠。轻纱飘荡了一下,他的神情隐藏在背后,又不可窥视。

李重珩捏紧了手指。

皇帝道:“回答朕。”

李重珩道:“臣的私事,容臣不能说。”

“大胆!”皇帝怒喝,吓得美人跳了起来,伏跪他座下。皇帝一手指着底下,“反了你了,你是不是,是不是出去见什么人?”

“臣的确去见了人。”李重珩抬起下巴,迎向皇帝的惊疑,“臣若是说了,圣人坏了臣的事,要赔吗?”

皇帝冷笑一声,似乎松了些:“你是朕的儿子,何事朕不能知晓?”

“臣驯马去了。”

玉其见李重珩还在胡说八道,想杀人的心都有了,他却是泰然不已。

“王妃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皇帝起身,拖着大氅走了出来,“你们,谁在说谎?”

“王妃并未说谎,是臣找了个借口出去。”李重珩看着玉其,莞尔一笑,“王妃儿时在东京失了一匹爱马,臣为王妃寻了一匹良驹,想要作为礼物送给她。”

玉其愣了下,震惊得不知说什么好。他竟然能临时编出这么个说辞,却是比她的说辞更真。

一旁的宇文念脸上浮现淡淡的嘲弄。

皇帝颇为意外,眉头微蹙:“那马在何处?”

李重珩道:“百官居住的宅子,那附近的草场,这宫里管马的人应当知晓吧?”

皇帝叫赵淳义去查证,没一会儿便回话确有此事,燕王从飞龙厩讨来一匹大马,近来都在那儿驯马。

皇帝微笑,瞧着面前一对年轻人:“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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