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玉 第135章(1 / 3)
“都有哪些人?”
“小的只知左庶子与太子同行,其他一概不知……”
玉其心中惴惴,祝娘便提议:“奴去瞧瞧,看能不能找着李大监。”
“平日有个什么,李保早回来传话了。今日不见信,那死人不知在他阿耶那儿受了多大的委屈,不肯教我知晓。”玉其瞥了祝娘一眼,不由一顿,“他若是去找乐子倒好,就怕他是去私会朝臣。他都是做了太子的人了……”
祝娘闻言也紧张起来,裴家精锐都在京中,万一他们一举兵变,岂不都乱了:“殿下持重,定不会做出让太子妃为难的事。”
看来那场兵变给祝娘吓得不轻,玉其好笑:“又想哪去了?”转而正色,“崔伯元变法,暗地里拿他做文章,圣人不恼他才怪。我是怕他与崔伯元闹僵……”
“可是不妥?”祝娘巴不得李重珩狠心对付崔伯元,省得崔氏的人成天耀武扬威。
“此事胡椒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,亏你还是河北出身。废太子当初没能争取崔氏,转眼为敌,最后便落得这个下场。何况这两年崔伯元威望更大了,用一呼百应形容也不为过。就说李重珩那个秉性,随便找个错处都能陷他于万劫不复。”
静默片刻,祝娘道:“所以,太子妃入宫以来这般隐忍……”
窗外夜色深而寂寥,玉其叹了口气:“当年是我求着他要成全他的野心,我不似他,作不得悔。”
“可,夫妻之间到底有情。”祝娘在玉其身边这些年看得清清楚楚,那么要强的娘子,偏为了他隐忍退让。如果只是为了复仇,又怎会有那些百转千回的恨。
“你没同我去过河西,不曾见过从前的我。我在他面前,不似自己了。”玉其忽然咧笑,“谁说有情之人就要做夫妻?”
夤夜,寝宫里还亮着蜡烛。听说太子妃还未就寝,李重珩便找了过来。
四下无人,只听丝弦幽幽。李重珩身影一顿,悄然越过金屏。
榻上的人乌发披散,指尖抚拨琴弦,海棠螺钿的光泽映得人好似画中谪仙。她头也不抬:“平康坊的曲子好不好听?”
没等到回答,她又轻飘飘地说:“是那儿的好听,还是我的好听?”
李重珩不喜欢玉其这么比较,但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兴奋。他负手在后:“太子妃可是呷醋?”
一道长音震颤收尾,玉其笑着抬头:“妾善妒,殿下不知道么?”
李重珩拿走她的琵琶,抱坐榻下。他胡乱弹拨了两下,用绢帕擦拭起来:“保保探得消息,姚相公那边有所动作。我估摸着他们就等我表态,好举众反对变法。”
玉其微微蹙眉,靠近他悄声说:“圣意如何?”
“圣人道法进益,已是半人半仙。谁能揣度仙人的心思?”
玉其一手撑着榻边,轻轻把下巴靠在他肩上:“殿下生受了。”
李重珩垂眸笑了下:“怪我,惹你担心了。”
玉其心下幽幽,带了些鼻音:“妾一个人自在得很呢!”
“变法之策,能助我节制河北。我已让东宫属官拟教,其一,设立军事监察,派朝廷文官赴任;其二,整顿吏治,削减地方冗官;其三,施行两税法,缓解民间矛盾。太子妃以为如何?”
东宫提出的新政,是将变法的理论落到实处,于民生社稷而言都是极好的。玉其道:“今日殿下是去见了郑侍郎?”
“五娘多智近妖,这都料准了。”李重珩轻点玉其鼻尖,害她难为情地缩回脖子。他起身坐到榻上,“郑侍郎为人忠直,去地方走了一遭,深知朝廷重税让百姓怨声载道。倘若不改革,便是淮南那样的富地也支撑不下去了。”
玉其奇怪:“河北历来是重农,为何朝廷把重心放在淮南?”
“那个河北节度使仰赖圣人宠爱,拥兵自重,钱都拿去养兵马了。他与豪强征地,是为地方百姓做了些事,可于天下社稷而言确是危患。”
“你做大王的时候石邑丰厚,可见河北也供养了天家。若河北真是拥兵自重,圣人岂会放任?”
李重珩眉梢一挑,道:“据户部记载,河北这些年的账一直不大好看。圣人不曾多加苛责,想必河北府上有善于经营之人。我却是好奇,穆云汉一个莽夫,从哪找来了这么些人。倘若新政能够推行,你随我亲自去河北走一趟如何?”
“好呀。”
玉其应得乖巧,李重珩不由多看她一眼。
“殿下一身酒气,”玉其推搡他掩饰心虚,“还是让妾为你更衣罢。”
夫妻二人说说笑笑,进入酣梦。
第103章
没过多久,门下侍郎陈昂上奏反对变法。谁也没想到这个老实本分的人有胆第一个出头,此后户部侍郎郑守也上了折子,各部属官纷纷进言,就变法中的条例一一提出疑问。
圣人迟迟不下旨意,他们相约跪在紫宸殿下。
晌午过后,崔伯元率清流党人浩浩荡荡走来,大呼死谏。
数百儒生齐聚于宫门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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