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得死去的事情(2 / 2)

还是什么?你们到底想做什么?”

“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呢?”

庄得赫的声音和高亢的庄生媚的声音形成了鲜明。

他声音很低很小,却又说着不知所云的话。

庄生媚说:“是,我从小到大是没有你聪明,没你脑子转的快,所以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很相信,但我死了一次你懂吗?”

她双目赤红,脸上的皮肤因为太过紧绷竟然显出丝丝缕缕的青筋。

“我死了一次,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再做了。”

她吸了一下鼻子,将快要流出的眼泪憋了回去。

“你不跟我说,好啊,我不会去美国领馆。”

庄得赫这才慌了。

他猛地伸手,一把抓住庄生媚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却又在下一秒迅速放轻,像怕惊碎了什么易碎的瓷器。

“庄生媚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眸光颤抖,“你必须要去。”

庄生媚没有甩开他的手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你慌什么?”她声音发哑,却带着笑意,“你不是说知道的人都死了吗?那我去美国领馆是又要替你去死?”

庄生说的话是无端的恶毒猜忌,一道一道往庄得赫心上扎。

庄得赫心痛到四肢都在发抖,可是他不能自乱阵脚。

慌慌张张地从车门边摸出一包烟来,叼进嘴里的时候忽然像是意识到身边的人是庄生媚后又猛地取下,双手颓然地垂在身边。

庄得赫一切动作都被庄生媚看在眼里,直到庄得赫终于说了话:“我告诉你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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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20日

一直阴雨绵绵的香港终于迎来了晴天。

庄得赫在薄扶林的房子早早就被人敲响了。

奢侈品牌的人早早来送早就定制好的礼服,七件晚礼服是完全不同的风格。

但是庄得赫不在,他早早就出去了,倒是路子扬代替他来了。

男人看礼服的眼光跟庄得赫完全不一样。

庄生媚拿起其中一件礼服,路子扬站在旁边轻轻摇头,似乎是不太赞同:“jon的审美我不敢恭维。”

其实庄生媚还是很喜欢这些衣服的。

大气简洁的裁剪,用纯黑和纯白的布料做成大片拼接,但该紧该松的地方一点没漏。

庄生媚放下了手上的那一件,然后拿起了另外一件,路子扬在旁边撇了撇嘴:“许小姐,这件衣服可能不太适合你。”

庄生媚低头看了看背后巨大的雷斯绑带遂放下了。

路子扬陪她挑了很长时间的礼服,没有一点不耐烦,也没有一秒走神,庄生媚不禁对眼前这个人刮目相看。

最后她挑了一件纯白色的短款礼服,真丝手套,配上一个小手包,像一只骄傲的凤凰鸟。

路子扬笑着说:“很好看。”

他的表扬不带一丝凝视,是发自内心的欣赏,好像在看一个作品。

庄生媚面无表情说:“走吧。”

门口的车是一辆大迈巴赫,庄生媚打开后车门正准备坐进去,忽然发现后面坐着有人。

见到庄生媚她们没有意外,反而笑着打招呼:“hi!你好我叫林竹君。”

她身边坐着的女孩一头黑发柔顺地披落在肩上背上,眉眼平缓,透着恬静和聪慧。

听见声音,女孩抬起头,看着庄生媚眨眼睛:“姐姐好。”

很标准的普通话。

在香港能说一口标准普通话的香港人应该是特意训练过的。

她看向站在前方的路子扬,后者笑道:“我女儿,我……我喜欢的人。”

他后面那个称呼是斟酌过的,没有用妻子,庄生媚随即回:“您好!我是许砚星。”

她坐在了小女孩的旁边,闻见车内的茉莉花味道。随后是路子扬坐在了驾驶位上。

他随后讲话没有庄生媚印象中的游刃有余,反而透着一股无奈:“bel……

被叫做bel的女孩乖乖放下手中的手机,然后说好。

到使馆的路还有一些时间。

过跨海隧道的时候,路子扬冷不丁地突然问:”jon有没有同你讲过你去要做些什么?“

庄生媚当然记得,她点点头说:”记得。“

路子扬没有回头,依然目视前方开车,但语气格外严肃:”那你还要记住一句话,无论如何都要保全你的性命,哪怕是庄得赫亲口对你说,你也要保全自己的性命。“

庄生媚心中升起一丝疑惑,但没有表现出来。

身边的林竹君专心致志看着bel,双眼中的爱都要喷涌出来,好像并没有听见他们说了什么。

直到车开进美使馆的大门,下车的前一秒,林竹君突然拉住了庄生媚的手腕,笑着说:”不知道你信不信得过我,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讲,路子扬说的是对的,千万千万,保住自己的命,就算是庄得赫让你做什么,你都不要信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