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 / 2)
,把这些肉卖掉,应该能换回几个银子。
然而,一场雨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都说春雨贵如油,但在古代,下雨会带来很多不便。
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一直没有太阳,丫丫的尿布都干不了,只能在屋里生起火盆来烘烤尿布。
最让宋芫无法接受的是,屋顶居然漏水。
睡到半夜,宋芫感觉有水滴在脸上,猛然惊醒,他赶紧推了推熟睡中的二林:“弟,快醒醒。”
二林迷迷糊糊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房顶好像漏水了。”宋芫快要崩溃了。
二林却很淡定:“哦,那你换个地方睡吧。”
宋芫只好拿起枕头,爬到对面躺下,可很快,他脚下那块也被雨水湿透了。
他抱住手臂,心中无比凄凉,终于体会到杜甫写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时的心境了。
“床头屋漏无干处,雨脚如麻未断绝。”宋芫凄惨地念着诗,被窝潮湿冰冷,心也凉透了。
这样的日子,他一天都过不下去了。
次日,雨依旧未停。
宋芫立于门前,仰头凝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,雨水滴落,连绵不绝。
他的面色愈发愁苦哀怨。
龙凤胎见他这番神情,都巴不得离他远些。
大哥的样子太可怕了。
直至第三日清晨,久别的阳光洒进屋内,宋芫甚至顾不上穿鞋袜,便飞奔至门外。
只见天边的云翳逐渐消散,一轮红日缓缓升起。
金色的晨光映照下,田垄、池塘与茅屋交相辉映,构成了一幅秀丽的春日田园画卷。
宋芫欣喜若狂,神情近乎癫狂:“二林,二林你快来看,出太阳了!”
二林沉默不语,他明白,这几日大哥真的是憋坏了。
听到宋芫的呼喊,二丫也随即醒来,她手脚利落地将丫丫的尿布晾到外面。
宋芫进屋穿好鞋袜,迅速洗漱完毕,除去孝布,换上干净的短褐,还顺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。
他脑后的伤口早已愈合结疤,只要不去手贱抠它就无大碍。
将头发梳起扎在脑后,宋芫背起宋父用来装猎物的背篓,对龙凤胎说道:“我要去县城一趟,今晚不一定能赶回来,要是晚上我还没回来,你们就不用给我留门了。”
“好的,大哥。”二林乖巧地回应。
宋芫还是不太放心把几个小孩留在家中,于是又絮絮叨叨地嘱咐:“有事就去找牛婶,解决不了的就等我回来。”
二林有些无奈:“知道了,大哥。”
“那我走了。”宋芫挥挥手,步伐轻快地离开了。
龙凤胎俩站在门口,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二丫无意识地绞着手指,小声说道:“二哥,你说大哥真的会回来吗?”
“应该会的吧。”二林的语气也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不知想到了什么,二丫的小脸突然一变,她紧张地说:“不好,大哥不会是把粮食偷走了吧。”
二林闻言,赶忙去厨房查看了一眼,出来说道:“没有,粮食还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二丫松了一口气,心里并没有觉得怀疑宋芫有什么不对。
接着二林又补充道:“大哥还给我们留了两颗鸡蛋。”
“真的吗!”二丫顿时喜出望外,小脸上满是兴奋,“那我们快把鸡蛋煮了吧。”
二林点了点她的额头,说道:“下次不可以再冤枉大哥了。”
二丫撅了撅嘴,有些不情愿地说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刚下过雨,道路泥泞难行,才走了没多远,鞋面就已经又湿又脏了。
一想到还要走一个时辰才能到镇子,宋芫就恨不得立刻转身回去。
这时,他听到身后有人喊道:“宋家小子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宋芫回头一看,只见一大叔赶着驴车走了过来。
他仔细想了想,才认出对方是谁,然后热情地挥手:“大柱叔,我要去县城。”
大柱叔干巴巴说:“我正好要去镇上,顺便送你一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