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折腰 第68(2 / 3)
无疑会滑向众叛亲离。他视所有人为工具,却无视人性。这便是他一叶障目的根源。他人的感情从来都存在,只是他从未看到过。
而这样做的结果便是……那张飞鱼皮下,只剩一个分析利弊,排除风险,策略推演的强大工具。可这个工具无论有多强大,它都应对不了爱人的眼泪,应对不了亲朋的关怀。
不怪当时在船上,岑镜不拿他当人看,他也从未做过人。
厉峥的目光聚焦到岑镜面上,忽地冲她一笑。当初在明月山,听她说什么人心的温度,他只觉幼稚又好笑。可现在,他竟觉得无比有道理。
他过去无视的那个情感世界,它存在,甚至无比庞大。或许,他该多修一条路,做决策时将人心考虑在内。这会使他的决策,更加正确,结果也更好。
而就在这时,赵长亭回来。方才他和尚统离开时,门没关,赵长亭便直接走了进来。
赵长亭进屋后,见厉峥和岑镜靠着耳室门边说话。赵长亭一笑,朝他们走了过去,他上前对厉峥道:“哄着尚统回房沐浴去了。但我瞧着他心里还在打鼓,估计等会儿沐浴完,得回来找你掰扯。”
厉峥闻言,看了看岑镜,又看了看赵长亭。他眼神躲闪一瞬,跟着食指骨节擦过鼻尖,他的神色看起来和往日商量正事时一样,跟着状似无意道:“你们……有什么好法子吗?”
岑镜和赵长亭一愣,跟着相视一眼,旋即齐齐笑开,“哈哈哈……”
厉峥看着二人当即蹙眉,抱臂在胸前,斥道:“笑什么?”
怎料话音落,二人笑声愈欢快。在这一刻,厉峥忽觉威严尽失,他无奈瞥了岑镜一眼,跟着撇开头去,唇边也挂上无奈的笑意。
不知是上午练吹箭太久还是什么缘故,岑镜只觉脸颊愈发的酸,她抬手又揉了揉脸颊,边揉边看向厉峥。
他怎这般好笑?越掩饰,越想表现出一副往日正经的模样,在这种事上,就越好笑。
岑镜揉着脸,挑眉道:“我来诏狱才一年,赵哥更熟悉尚爷,你让他想法子。”
赵长亭闻言敛了笑,两手叉腰,开始仔细想法子,“嗯……”他思考片刻,跟着看向屋里柜子上,厉峥摆在刀架上的绣春刀。
赵长亭一指绣春刀,眸光一亮,“堂尊!有了!等会儿尚统回来,你跟他换刀!换完他保管开心。”
厉峥看了看绣春刀,眼露狐疑,“绣春刀统一配备,我的和你们的没什么不同,有用吗?”仅仅只是换个刀,无需其他利益安抚?
“啧……”赵长亭看着厉峥,面露高深之色,他无奈道:“堂尊,你怕不是不知,你在尚统心里是个什么地位?”
厉峥眨了眨眼,他还真不知。
赵长亭见厉峥看着他神色间隐有探问,叹了一声,解释道:“堂尊您想想,这么些年,尚统为何那般嚣张?又为何那般跋扈?”
厉峥看向赵长亭,眸中神色依旧不解。
赵长亭见此,只好道:“因为他背后是你啊!他知道有你在,无论他什么样,都有人兜底。而他又无比坚定地认为你无所不能。他嚣张跋扈,并非他性格本就如此,而是因为他跟了你。你才是他嚣张跋扈的底气!”
说着,赵长亭叹了一声。其实他以前就想说来着,让厉峥多少约束下尚统。尚统行事,有时其实很不妥当。倘若有朝一日离了厉峥,他定会栽大跟头。
岑镜面露些许诧异之色,她来诏狱不久,他们之间的许多事她并不知晓。
她确实知道尚统行事跋扈,弄臭锦衣卫名声这件事,尚统绝对出了大
力。但不成想,尚统这般行事,原是被厉峥惯出来的。
厉峥闻言哑然,他怔怔看了赵长亭片刻,唇边笑意敛尽,神色忽地严肃起来。他放下抱臂在胸前的手,从墙上起身,站直了身子。
他还真以为尚统性格本就如此!是足以做他利爪之人。
当时手把手带他武艺,教他如何统领精锐缇骑,目的也是他能更好用……厉峥低眉一瞬,眸底闪过一丝愧疚。他全没想过,这些事会让尚统视他为兄长。
他竟是无意间,惯坏了尚统?权力即可是庇护的温床,也可能会成为纵容骄横的毒蛊。若是这般,他便不能不多想一步。
他并非如尚统所想的那般无所不能,掌北镇抚司事,是实权,却也是刀尖上过日子。倘若尚统是因为他在,才那般恣意张扬,嚣张跋扈,便断然不可!一旦他有变故,尚统那般行事,日后势必会自食其果。
厉峥看着自己脚尖,在原地缓踱两步,片刻后,他止步,忽地对赵长亭道:“日后有机会,我……说说他。”
一旁的岑镜眉微挑,欸?他这是……开始承担职务之外的责任了?
赵长亭深以为然,重重点头,“早该说了……”
这些年尚统嚣张的,无论北镇抚司内,还是北镇抚司外,就没他不敢得罪的人。
其实也能理解,尚统十四岁就跟在厉峥身边,比他还早一年。年纪小小,身边就出现这么一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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