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衣折腰 第125(2 / 3)

同厉峥你死我活的斗一场。

若是光明正大地离开,骨肉相连的父女关系放着,她根本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离开。

若是制造事端?假死脱身是否可行?就像当年她爹以府中失火之名,将她和娘亲销户藏匿?岑镜细想之下,亦觉此路行不通。当年他爹是府中说一不二之人,以失火之名对外说原配妻儿已死,即便没有尸体也无所谓。可她要这么做,就得找具尸体替代于她。她若真这么做,就意味着要害这府里的人。伤无辜之人以自保,她绝不能这么做。

岑镜攥着衣袖的手越来越紧,天无绝人之路,且先想法子拖延婚事,她一定能想出最合适的脱身之法。

脑海中一片天人交战后,岑镜看着窗外,重重吁出一口气。转身朝榻边走去。

进了架子床,来到榻边,她伸手抽开腰间系带,而就在这时,她目光落在枕边一个青灰色的布袋上。

岑镜不解蹙眉,之前这里有这个东西吗?

那布袋细长,就塞在枕头旁架子床的缝隙里。岑镜细细回忆,今晨她的床铺是自己整理的,当时整理时,并无此物。

岑镜松开系带,伸手将那青灰色的布袋拿了起来。手中坚硬的触感传来,还听到些许竹竿碰撞的声音。

这手感极为熟悉。

岑镜似是意识到什么,她眸光一跳,连忙将布袋口的系绳抽开,旋即捏住布袋边缘,一把将布袋歘了下来。

五根熟悉至极的吹箭出现在眼前,岑镜的心霎时被重重提起。她盯着手中的吹箭,整个人彻底僵住。

他……他怎么弄进来的?

不仅弄了进来,甚至还放在了她的枕边?

岑镜连忙转身,一双眸瞪得有些大,她的目光一下落在窗户处,又紧着看向楼梯处,甚至还看了眼房梁。似是在期盼着,真能在这屋中某一个地方,看见他的身影。

可这间处在邵府后院里,且还是二楼的屋子,怎么看都像是一座海中孤岛。而这屋子里,更没有能藏匿人之处,他不可能在这里。这五根吹箭,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她的枕边。

岑镜怔愣地看着自己的房间,目光缓缓移向手里的吹箭,下意识呢喃道:“真是只鬼不成?”

她拿着那五根吹箭,转身在榻边坐下。

今夜心里那一股闷堵之感,终于散去了些许。

她怎忘了,他是锦衣卫,是这京城里,最会走夜路之人。文武百官都怕他们,也都恨他们。而他们总能掌握那么多百官的密辛,想也是有非常的路子和手段。她若是没记错,赵长亭手里,有一本暗桩簿册。

五根吹箭,共十五发毒针。

岑镜唇边出现一丝笑意,今夜张梦淮转述的他那两句话带来的阴影,于此刻从她心间彻底消散。

他必不会忽然送来吹箭。送来吹箭的目的,无非叫她自保。他又是如何想到她需要自保的?想是暗桩告诉他,她今日在府里受了伤。而她离开的这两日,他也没闲着,八成已经想法子再查她爹的事。

若按常理来想,如今她回了自己父亲身边,理应是最安全之处。可他却送来吹箭,这便是他已经认定邵府于她而言是个虎狼窝。他约莫是已经查出了些什么。

所以……她若是没猜错,他拒绝爹爹联姻的提议,应该是洞悉了她的意图。无论是玩腻了的说辞也好,还是要娶徐阶孙女的说法也罢,都是他堵死她爹意图的托词。

这一刻,岑镜忽觉庆幸。

幸好是他,若是旁人,怕是就会顺势应下她爹联姻的提议。看着手里的吹箭,她的心间安心与酸涩并存。安心的是,无论何时,无论离得多远,他都是离她心念最近之人。可酸涩在于……她想要一个真正能并行于世的夫君,像人一样活着,不想要另一个如她爹般控制着她的主子。

当初在江西时,叫他服个软,他挣扎许久,想出的法子是同她换。他早已习惯控制与被控制的生存方式,如今不想让她走,第一时间想的竟是夺走她的护身符,捏一个把柄在手。岑镜轻吁一气,肩头一落,这般的他,迟早勒死她。她被她爹关在郊外的宅子里十几年,她受够了被人控制的日子。

岑镜叹了一声,将五根吹箭都藏于枕下,用床单盖好。

藏好后,她重新坐直身子,目光看向窗外。

既然府里有他的人,那么她的很多行动,应该逃不过他的眼睛。只是不知,那暗桩是谁。他应该也会叫暗桩暗中相助,如此一来,很多事,她大可开始着手办了。

岑镜抱腿坐在榻边,细细盘算起来。

而京城另一面的北镇抚司里,项州的堂屋中,此刻灯火通明。厉峥和赵长亭,依旧在细细翻着当年仇鸾案相关的卷宗,试图找出更多的线索。

眼看着子时将近,房门忽地被推开,神色间微有些疲惫的项州,闯进了屋里。

厉峥和赵长亭立时转头看去。

一进屋,项州都没顾得上给厉峥行礼,先给自己倒了杯茶,猛灌了一杯。厉峥的目光始终紧追着项州。

待项州放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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