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2 / 2)

他装作没听见,说要去再提一桶水来擦洗。贝丹宁拉住姚雪澄,让他别装忙,转头又劝邝兮别犯病:“阿雪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。”

“你说谁犯病?”邝兮抢过姚雪澄的扫帚,把它当击剑对准贝丹宁,“决斗!”

贝丹宁嘴角抽了一下,一副想笑又忍住的纠结:“我不和你一般见识。”

姚雪澄见矛盾转移,赶紧躲到金枕流身旁,斡旋姓贝的和姓邝的真的很累。金枕流笑笑,搂住姚雪澄的腰,朝他眨眨眼,清了清嗓子道:“丹宁,剧本写完了没?给我们看看呗。”

贝丹宁的脸顿时蔫巴巴地皱起来:“还、还没……”

其他三人同时笑起来,笑声填满空空荡荡的摄影棚。

打扫完,他们依华人开业的习惯,放鞭炮庆祝,炸开的红纸飘到空中好似飞花,有的黏在众人身上,又很快被风吹起。

邝兮联系了相熟的小报记者,说是可以在报纸中缝帮他们登个招聘广告,记者还额外答应,帮他们写一条公司开业的短讯,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版面,姚雪澄仍然十分感激。

“各位站得近一点,”记者站在相机架后指挥他们拍合影,“对对,就是这样。准备拍了——”

“等一下!”姚雪澄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东西没有入镜,举手道,“我去取一样东西,马上回来。”

邝兮笑嘻嘻嘘他,关键时刻怎么掉链子,金枕流用眼神警告了邝兮一眼,柔声吩咐姚雪澄悠着点,不用急急忙忙的。

姚雪澄点头,转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绒面的首饰盒,里面躺着金枕流最早送他的那枚胸针。

胸针的造型是一枚极简线条的玫瑰,和金枕流平时的华丽风格并不一样,的确更适合姚雪澄。自从问邝兮要回来后,它就被妥善地收纳在盒子里,姚雪澄平时都舍不得戴它。

但是今天是公司开张的大日子,这个公司是他们的结晶,很值得戴上它。

姚雪澄郑重地把玫瑰胸针别到胸前,照照镜子,和金枕流送他的怀表也十分相称,看着美丽的饰物,心情都变得更好了,他扬起唇角,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,这好像结婚时戴的胸花啊。

回到合影的空地,金枕流第一个发现姚雪澄佩上了胸针,他笑了起来,多此一举地伸手帮姚雪澄正了正胸针的位置,夸奖道:“果然很衬你,好看。”说罢也不顾有记者在场,贴过去亲了亲姚雪澄的面颊。

邝兮和贝丹宁都习惯金枕流这种随心所欲的作风,姚雪澄和记者则吓到了。记者手一滑,提前按下快门,那一瞬竟然记录到了胶卷上。

这年头的相机没有数码相机那么方便,没法当场删掉,姚雪澄担心记者把刚才那幕登到报纸上,正要过去和对方交涉,被金枕流拉住,他在他耳边说:“急什么,记者又跑不了,拍完了我们一起过去说。”

一边说金枕流一边还朝记者笑了一下,笑得记者真的很想现在就跑了。

好在照片总算顺利拍完,一行人不光拍了正经的开业合影,还拍了不少更随意轻松的互动。金枕流拍拍记者肩膀,笑眯眯从他手里把相机“借”过来,说是会替他洗好照片,并邮寄给他。

送走了并不想离开自己相机的记者,姚雪澄责怪金枕流刚才完全是在恐吓对方,金枕流不置可否,笑道:“你去问呀,他可能更害怕。”

“我的脸也没那么臭吧。”姚雪澄不服气,今非昔比,他认为自己现在对表情的掌握小有所成,至少绝不会吓人。

两个人吵吵嚷嚷,贝丹宁和邝兮都来劝,说不用吵,等照片洗出来就真相大白了。

姚雪澄更生气了,这还用得着等照片洗出来吗?

结果照片洗出来,众人围在一起挑,姚雪澄看到照片上的自己简直要昏过去。

他自以为四人合照时自己表情端庄又不失亲切,嘴角弧度也是刚刚好的,照片上的他却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,说是在笑不如说是嘴角抽筋,他特地侧身把金枕流送的胸针和怀表冲前的动作,也看起来无比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