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1 / 2)
“……不好吧,这不合适。”酒店过夜,比“过夜”这个词更露骨,更何况还有同事在,万一被撞见,就解释不清了,这点脸面她是要的。
“那……”陈竞泽躺到床上,手机开了免提,“你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吗?”
沉默很久,彼此听着对方的呼吸,好像感觉对方就在身边。
“……陪我说说话吧。”
李清棠感觉自己有一肚子的话要倾吐,而陈竞泽是最好的倾听对象。
他对她的过去比谁都要了解,而她也知道他的一点不为人知的秘密,彼此都有把柄在手里,是最稳固的合作关系。
陈竞泽说好,问她想聊什么。
她想了想说:“小时候,我妈总觉得我聪明,觉得我天才儿童,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身上。但其实我并没有多聪明,我学习好不是因为我聪明,而是因为我比别人努力。那种努力放在现在有个形容,就是小镇做题家。但即使那样,我也没有考上清华北大,只考到了广州的学校。”
陈竞泽不必应声,只要知道他在听着就够了,李清棠想到哪就说哪,自顾自接着说:“我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,喜欢上看小说,看完别人的小说,我自己也写。用学校奖励的那种笔记本,写了差不多有十本。那个时候我觉得我自己好厉害啊,我能写小说了呀!还拿到班里给同学传阅,然后有一天我被叫家长了。”
她停顿的当口,陈竞泽问:“写的什么类型的小说?”
“青春校园故事。”李清棠很遗憾,“虽然现在再看,写的那些内容很幼稚,但那些手写本被我妈烧了,我到现在仍然觉很可惜。”
“……你当时一定很难过吧?”
“难过啊,超级超级难过。”当时的那种难过重现,李清棠鼻子一酸,眼泪在眼里闪,接着说,“后来因为这件事,我很不开心,然后成绩下滑,我妈很生气,狠狠地罚了我。那时候是冬天,很冷,我被我妈罚在屋外站了几个小时,当时我觉得我可能活不下去了。我身上穿着那么薄的衣服,不被冻死真是命大。”
“清棠。”陈竞泽忽然隐忍地喊一声她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我可以过来找你吗?”
“……不,你别过来。”李清棠擦干眼泪,手机电量告急,她插上充电器,沉默一会才说,“阿泽,能不能跟我讲一讲你小时候的事情?”
陈竞泽为难了一会,没有满足李清棠,他提出给她讲故事或者念诗。
“嗯……也好。”李清棠声音里微有笑意,“那就念诗吧。”
陈竞泽很快找出普希金的诗,用他迷人的嗓音念起来:
假如生活欺骗了你,
不要悲伤,不要心急!
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:
相信吧,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!
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;
现在却常是忧郁。
一切都是瞬息,一切都将会过去;
而那过去了的,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。
他的声音本就好听,经过电波的加持,声音好像又加上了一层滤镜,具有磨砂质感,很诗意,像山间清风,也像天上明月。
他大概是有一本普希金诗集,念完一首接着又念另一首。
李清棠闭着眼静静地听,感觉大脑里的某条神经线与他的声音产生了共鸣,然后大脑慢慢被清空,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空灵,她像置身入某个超自然空间,最后知觉冷不丁断了弦。
听筒里她的呼吸声平稳,陈竞泽继续轻声念诗,念完这一首《我的名字对你有什么意义》,他很轻很轻地喊了声:“清棠。”
没有回应,他确认她睡着了,伸手想挂掉通话,想想却又改变主意,把手机插上电,通话任由它去继续。
他就这样听着李清棠的呼吸声入眠。
第二天李清棠醒来时,发现通话还在继续,她好惊讶。
不管他给她念了一夜的诗,还是念到睁不开眼才停止,这份陪伴都是浪漫而傻气的。
她挂断通话,估计陈竞泽还没醒,犹豫着没有给他发消息。
昨晚睡眠质量还可以,李清棠出门时神清气爽,到酒店餐厅吃早餐,郑宇航和周嘉莹都在,没见到陈竞泽。
周嘉莹问:“泽哥还没起床吗?”
李清棠表示不清楚,放下包转身去拿早点,一边给陈竞泽发消息,问他起床没有。
隔一小会,陈竞泽回:没有,被你吵醒了。
李清棠:噢对不起。
李清棠:你昨晚念到几点才睡?
陈竞泽:不清楚,念到把哄睡了。
李清棠发了个“辛苦你啦”的表情。
陈竞泽没再回复,不久他就出现在大家面前。
李清棠一眼看得出他缺觉,顿时觉得很抱歉。为了让她好睡,他就不能好睡,这分明是在偷他的睡眠,好残忍。
郑宇航也看出来了,殷勤地端茶递水,笑问:“泽哥昨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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