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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死了,母亲被震慑住了,障碍,又少了一个,现在,自己终于可以专心致志地去进行那场迟来太久的重逢了。

……

黑暗,粘稠的,带着甜腻香水和腐败酒气。

边语嫣的意识漂浮在痛楚的海洋,那些手,无数双手,游走,留下灼热的疼痛,笑声,女人的笑声,尖锐的,黏腻的。

“瞧瞧,我们语嫣……”

“边语嫣,你也有今天啊?”

“啧,这副表情,真是”

那些模糊的面孔,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笑语嫣然的朋友们,此刻像一群窥视的鬼魅。

她试图蜷缩,但身体被死死按住,徒劳的挣扎只会引来更肆意的嘲弄和更过分的对待。

她想嘶喊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,尊严被彻底碾碎,连同她曾经拥有的一切都被践踏在脚下。

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,准备放弃这具肮脏的躯壳,“嘭——”一声巨响,炸开在这糜烂的巢穴。

所有的笑声、动作,戛然而止。

一个高挑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,她周身散发着比北地寒风更凛冽的气息。

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些惊慌失措,衣衫不整的女人身上停留一秒,直接穿透混乱精准地锁定了沙发上的边语嫣。

解惊舟,她的堂姐,那个常年游走在家族边缘,手段狠辣,背景比夜色更深的女人。

“看来,我来得不是时候。”解惊舟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力极强,“打扰了各位的……雅兴?”

没有人敢说话,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女人们,此刻像被掐住脖子,脸色惨白,瑟瑟发抖。

解惊舟迈步走了进来,鞋跟踩在地板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们的心脏上,她无视了所有人,径直走到边语嫣面前。

她脱下西装外套,盖住了边语嫣的身体,动作算不上温柔,却带着底气十足的庇护。

边语嫣抬起空洞的眼睛,对上的是冷静残酷的眼瞳,那里面没有怜悯,没有同情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“还能走吗?”解惊舟问。

边语嫣动了动嘴唇,发不出声音。

解惊舟似乎也没期望得到回答。她俯身,将边语嫣打横抱起,转身,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每一个僵立的身影。

“边家的人,就算废了,也轮不到外人来糟践。”她轻声宣告着众人的结局,“今晚在场的每一位,招待我堂妹的情谊,我解惊舟记住了。”

她没有说会怎么做,但那股蚀骨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明白,这绝不是一句空话。

解惊舟抱着边语嫣,大步离开了这个让她尊严丧尽的地方,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,边语嫣贪婪地呼吸着,仿佛要将肺里那污浊的空气全部置换掉。

“我要让她们死!”终了,边语嫣恶狠狠地吐出这句话。

解惊舟垂眸看了眼她,轻飘飘回复道,“嗯。”

重生,是从地狱爬回来的,而复仇,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养分。

后来,边家确实尽力挽救了她这贬值的资产,天价的医疗,顶级的康复,最前沿的药物和器械。

金钱的力量,有时候确实能创造奇迹。

边语嫣那双被医生判定可能永远无法自主行走的腿,在无数痛苦的治疗和训练后,竟然真的重新支撑起了她的身体。

她能走了,虽然偶尔还会僵硬。

而与此同时,金伊雅家族生意遭遇重创,她本人因涉嫌违被捕,从此销声匿迹。那些曾经招待过她的女人,也一个接一个地以各种“意外”或“丑闻”的方式,迎来了她们的结局。

每一个,都精准,狠辣,不留余地。

边语嫣站在自己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,手中轻轻晃动的红酒殷红如血。

“还不够。”她俯瞰窗外浮华世界,轻声自语。

玻璃倒影里,渐渐映出一张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,那双曾经流转着骄纵光芒的眼睛,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
她能行走,能呼吸,能掌控庞大的资源,能让昔日施虐者生不如死,可心底那个巨大的,嘶吼的空洞,从未被填满。

复仇的快感如同劣质的药物,药效过后,是更深邃的虚无。她亲手摧毁了那些恶狗,可还有一个人,那个仅仅用一道目光就让她万劫不复的人,依旧在她掌控之外自由地呼吸着。

陈言。

这个名字是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,深深楔入她的心脏与血肉共生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沉闷的痛楚和锈蚀的怨毒。

多年前,那份笨拙到连自己都未曾清晰辨认的悸动,在骄纵伪装下悄然滋生的微弱爱意,早已在无数个被凌辱的日夜里发酵成了最浓烈的恨。

凭什么?

凭什么在她像垃圾一样被丢弃被践踏的时候,陈言可以那样平静地转身离开?

那道目光,让她误以为还有人在乎她的死活,可随之而来的,是陈言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。

她为她沦落到那般境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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